英語詞典中的漢語音譯借詞
梁慧敏*
摘要
前人因對漢語借詞採用不同的劃分標準而得出差異頗大的借詞數量，由幾十至幾百不等。本文把英語中的“漢語借詞”範圍限於正式被錄進 Oxford English Dictionary 和 Cambridge Advanced Learner's Dictionary 兩本當代英國權威詞典、以及 Webster’s Third New International Dictionary of the English Language 和 Webster’s Encyclopedic Unabridged Dictionary of the English Language 兩本當代美國權威詞典中的音譯借用詞，其他諸如意譯詞、音譯加本族語素、來源自日本語的音譯詞、人名地名朝代名等音譯詞，以及來源不詳、未經考証的音譯詞皆不列入。
1
借詞﹝borrowings/loanwords，又叫“外來詞”﹞是語言接觸之後在詞彙表達上互相借用的結果，是由一個語言移借至另一個語言所產生的詞彙，民族間的接觸是經常發生的，因而各種語言大都有數量不等的借詞。而借詞的產生一般而言以語音轉譯為最初的處理過程，即音譯借詞﹝phonemic loans﹞。關於漢語中英語借詞的研究多得不勝枚舉，而且大部份都討論得很深入明白。反之，著眼於英語中漢語借詞的研究則不算太多，筆者找得到有關的專題論文及學位論文只有十多篇，原因可能是英語中的借詞主要來自印歐語言，例如拉丁語、德語、法語，從漢語借入的詞語數量上本來就佔很小一部份[1]，以及部份借詞歷史久遠，當中涉及到方言拼音，借出去後又經歷過幾次變化而在“外貌”上變得面目全非﹝例如：Silk 音譯自“絲”、Galangal 音譯自中藥“高良薑”﹞，增加了辨識難度。研究英語中漢語借詞的地域特徵、語音特徵、語義特徵、文化因素、借詞歷史、借入途徑、構詞特點、借詞來源等等過去均有不少深入探討﹝朱少華 1995；曹亞民 2000；林倫倫、陳慨麗 2000；陶岳煉、顧明華 2001；王艷萍 2003﹞，本文不擬重複。
本文寫作目的為統計一下英語詞典中的漢語借詞數量，過往有關文章有的收詞幾十個、有的幾百個、甚至有的超過一千個不等，這是由於各人所定的標準不同所致，本文以音譯漢語借詞為集計對象，即把音和義都借過來的詞。這種借詞很少，一般情況是，根據本族語言的特點，對借詞的音、義加以適當的改造。為討論方便，我們先就外來詞的幾種借入方式做一簡單交代，以漢語為例就有以下六種：(1) 音譯：咖啡﹝cafe﹞、沙發﹝sofa﹞；(2) 意譯：籃球﹝basketball﹞、熱狗﹝hotdog﹞；(3) 音譯加本族語素﹝半音半義﹞：芭蕾舞﹝ballet﹞、啤酒﹝beer﹞；(4) 音意兼顧：黑客﹝hacker﹞、繃帶﹝bandage﹞；(5) 原詞形借入，以漢字形式交流，主要為日語借詞：電話、料理；(6) 字母詞：OK﹝okay﹞、CD﹝compact disc﹞。英語裡的情況大致相同，除了上述(4)為重視音義結合的漢語一大特色以外，其餘都為英語所採用予以處理外來詞的方法[2]。
本文嘗試以已載入當代權威英語詞典中為準，收集英語中的音譯漢語借詞，雖說日常生活中使用的、新聞報刊上出現的，未有錄進詞典的數量遠遠為多，但由於語言中的詞彙變化速度很快，所以能夠獲得注意而正式編入當代英語詞典中的可說是相對較具穩定性，接受程度也較高，換句話說，這些經得起時間考驗的借詞已經凝固於英語中。統計過程在寧狹勿寬的原則下，下面幾個類別不收：(2)意譯詞、(3)音譯加本族語素，方式(1)裡的日本語的音譯詞、人名、地名、朝代名等音譯詞，以及來源不詳的音譯詞等幾類，詳見第二部份的說明。方式(5)和(6)由於不涉及漢語，因此也不予以討論。另外，過往的研究多從歷史文化、社會背景、語音和語法特徵等去入手說明，忽略了細心考究漢語借詞的原漢字寫法和來源出處，更有不懂方言者把幾個來自不同方言區的借詞混淆了出處，把吳語借詞說成粵語借詞、粵語借詞說成閩語借詞等，本文冀望能釐清一下其語源線索，以就教於大方。下節說明幾個類別不收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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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日本語詞：英語裡有不少來源自日本語的音譯詞，不算的原因很簡單，1981年日本政府官方頒行“常用漢字表”內的1945個漢字[3]，雖然借入年代經歷千年，但全部都具有可查考相應的中國漢語發音依據[4]，如果日本漢字借詞也算作是“漢語”借詞，那麼英語裡的漢語借詞便馬上倍增。況且西方人是在接觸日本文化後了解認識到這些語詞載入的內容和概念，例如“拉麵”和“柔道”等，只是發音上借自漢語，因此在衡量過之後下列可以在《牛津英語詞典》﹝Oxford English Dictionary﹞查找得到的日本借詞並不算作漢語借詞：
Bonze[5] 梵僧 ﹝ぼんそう﹞ Onsen 溫泉 ﹝おんせん﹞
Bonsai 盆栽 ﹝ぼんさい﹞ Shogun 將軍 ﹝しょうぐん﹞
Sanmisen 三味線 ﹝さんみせん﹞ Soy 醬 ﹝しょう﹞
Judo 柔道 ﹝じゅうどう﹞ Sushi 壽司 ﹝すし﹞
Kendo 劍道 ﹝けんどう﹞ Tofu 豆腐 ﹝とうふ﹞
Ninja 忍者 ﹝にんじゃ﹞ Japan 日本 ﹝にっぽん﹞
Ramen 拉麵 ﹝ラ－メン﹞ Zen 禪 ﹝ぜん﹞
(2) 意譯借詞：這是通過翻譯手段出現的詞素組合，即是以英語詞來表達中國特有事物，翻譯詞與原漢語詞完全相等，意譯法主要用以引進中國文化所獨有的概念，從下列的例子可以看到譯詞多為兩個單詞以上的短語，這種借用法的好處是能消除文化交際的障礙，但同時可見到的漢語蹤影則很少。不過，如果毫無節制地濫用這種借用方法去造詞，將會適得其反有礙交際，下面所舉的例子並不是全部都被編入字典，當中有一些明顯是硬套上去的，例如：“running dog 走狗”，除非加上注釋，否則以英語為母語的人一般不會明白其漢語真正含意。
Beggar’s chicken 叫化雞 Long march 長征
Bird’s nest 燕窩 One country two systems 一國兩制
Chinese calendar 中國農曆 Open door policy 對外開放政策
Chopstick 筷子 Paper tiger 紙老虎
Dragon boat festival 端午節 Running dog 走狗
Drunken shrimp 醉蝦 Shark’s fin 魚翅
Foreign devil 洋鬼子 Special economic zone 經濟特區
Four modernization 四化 Spring rolls 春卷
Gang of four 四人幫
(3) 半音半義：這種方法揉合了上述兩種方法的特點，亦即是音義結合體，將原詞一分為二，一半是音譯一半是意譯。由於本文只收錄全音譯借詞，因此下面詞語並不編入。
Beijing opera 京劇 Peking University 北京大學
Confucianism 孔子學說 Silk road 絲路
Denger 鄧小平追隨者 Sun yat-senism 三民主義
Lantianmen 藍田猿人 Taoism 道教
Maoism 毛澤東主義 Tea tree 茶樹
(4) 地名、人名、朝代名：這是英語中漢語借詞的特有詞彙，地名多表中國各省市名稱，除了已經約定俗成的例如“Hong Kong”，
Hong Kong 香港 Han 漢 Ming 明 Mao Zetong 毛澤東
Shanghai 上海 Tang 唐 Qing 清 Zhou Enlai 周恩來
Amoy 廈門 Song 宋
(5) 未經考証：下列具爭議性的詞語散見於一些論文之中被列為英語裡的漢語借用詞，它們的拼寫方法與現代漢語及各大方言的拼音大相逕庭，本文未能肯定其正確出處而不予載入。
Chow-chow 醬油 Pizza 餅子
Gingko 銀杏 Porcelain 瓷器
Ketchup 茄汁 Serge 嗶嘰﹝一種斜紋紡織品﹞
Mandarin 官話 Spaghetti 意大利粉
另外像“Lama 喇嘛”、“Yak 犛﹝牛﹞”等則屬藏語借詞，本文涉及範圍為漢語而非漢藏語系，因此亦不予收錄，這點與 (1) 日語的情況相若，把“藏語”都歸入的話“漢語借詞”數量便會大大提高。
3
下面所見是本文所修定的〈漢語音譯借詞表〉，主要根據下列英語詞典而制定：
1.
2. Oxford English Dictionary, Additions series, volume
3.
4. Webster’s Third New International Dictionary
of the English Language, Unabridged (1986)
5. Webster’s Encyclopedic Unabridged Dictionary
of the English Language (1989)
第一本是《牛津英語詞典》﹝下以O表示﹞，第二本為其增補本﹝下以(A)表示﹞，第三本是《劍橋英語詞典》﹝下以C表示﹞，第四本是《韋氏第三版新國際辭典》，第五本是《完整的韋氏英語大百科詞典》﹝皆以W表示﹞。選取這幾本英美兩地出版的詞典的原因除了考慮其在英語世界的權威性，也顧及它們在全球的普及性。下表第二欄漢語部份括號內的漢字只為幫助說明，並非英譯原詞，第四欄來源是筆者的區分，並不一定據詞典指引，而且這個區分只按七大方言，大方言下的小片略。
1 Bohea 武夷[茶] O-W 閩 2 Campoi 揀焙[茶]O-- 粵
3 Cha 茶 O-W 粵 4 Cheongsam 長衫 O-W 粵
or
Chah, Char
5 Chow 炒 OCW 粵 6 Chop suey 雜碎 OCW 粵
or chow-chow chop
7 Chowmein 炒麵 OCW 粵 8 Congou 功夫[茶]O-W 閩
9 Cumshaw 感謝 O-W 閩 10 Dim sum 點心 O-W 粵
11 Erh hu 二胡 O-- 普 12 Fan-tan 番攤 O-W 粵
13 Fen 分[度量衡] O-W 普 14 Feng shui 風水 OCW 普
or Fong choui
15 Galangal 高良薑[中藥]O-W 粵 16 Ganbei 乾杯 (A)-- 普
17 Ganbu 幹部 (A)-- 普 18 Ginseng 人參 OCW 不詳
19 Gung ho 工[業]合[作社]OCW 不詳 20 Hakka 客家 O-W 粵
21 Hoey 會[秘密組織]O-- 普 22 Hong [商]行 O-W 粵
23 Hyson 熙春[茶] O-W 粵 24 Jiao (or Chiao) 角[度量衡] O-W 普
25 Kai shu 楷書 (A)-W 普 26 Kalanchoe 高涼菜[伽藍菜]O-W不詳
27 Kaoliang 高粱[酒] O-W 普 28 Kaolin 高嶺[土] OCW 普
29 Ko 戈[古兵器] (A)-- 不詳
30 Kowtow 叩頭 OCW 粵
31 Kuan Hua 官話 O-W 普 32 Kuan Yao 官窰[瓷器] O-- 普
33 Kuan Yin 觀音 O-- 普 34 Kumquat 金橘 OCW 粵
35 Kuomintang 國民黨 O-W 普 36 Kuo-yu 國語 O-W 普
37 Kylin 麒麟 O-W 閩 38 Lah[8] 啦[語氣詞] (A)-- 閩
39 Lei 罍[古代容器] (A) -- 普 40 Leiwen 雷紋[青銅器上] (A)-- 普
41 Lekin 厘金 O-W 不詳 42 Li 里[度量衡] O-W 普
43 Li shu 隸書 (A)-- 普 44 Li ting 鬲鼎[古代炊器] (A)-- 普
45 Lingchi 靈芝 (A)-- 粵 46 Litchi 荔枝 OCW 粵
or Lychee -CW 粵
47 Lohan 羅漢[佛教] O-W 普 48 Longan 龍眼 O-W 粵
49 Loquat 蘆橘 O-W 粵 50 Mafoo 馬伕 O-W 不詳
51 Mahjong 麻雀 OCW 吳 52 Maotai 茅台 O-W 普
53 Mien 麵[條] O-- 不詳 54 Nankeen 南京[瓷] O-W 不詳
porcelain
55 Oolong 烏龍 O-W 閩 56 Oopack 湖北[紅茶]O-W 不詳
57 Pai-hua 白話 O-W 普 58 Paikau 排九 O-- 粵
59 Pakapoo 白鴿票[彩票] O-W 粵 60 Pakchoi 白菜 O-W 粵
or Pakapu or Bok choy
61 Pakpai 白牌[車] O-- 粵 62 Paktong 白銅 O-W 粵
63 Pa-kua 八卦 O-- 普 64 Pekoe 白毫[茶] O-W 閩
65 Petuntse 白墩瓷 O-W 不詳 66 Pinyin 拼音 O-W 普
67 Pipa 琵琶 O-W 普 68 Putonghua 普通話 O-- 普
69 Qi 氣[哲學上] O-- 普 70 Qigong 氣功 O-- 普
71 Renminbi 人民幣 OCW 普 72 Samfu 衫褲 O-- 粵
73 Sampan 舢舨 OCW 粵 74 Samshu 三燒[酒] O-W 粵
75 San tsai 三彩[瓷釉] O-W 普 76 Satin[9] 緞子 OCW 閩
77 Shar pei 沙皮[狗] O-W 粵 78 Sheng 笙 O-- 普
79 Shih tzu 獅子[狗] O-W 粵 80 Silk 絲 O-W 不詳
81 Souchong 小種[茶] O-W 閩 82 Suan-pan 算盤 O-W 普
83 Subgum [炒]雜錦 O-W 粵 84 Sunglo 松羅[茶] O-W 普
85 Ta tzu-pao 大字報 O-- 普 86 Taipan 大班 O-W 粵
87 Tai-ping 太平 O-W 不詳 88 Tan 擔[度量衡] O-W 普
89 Tan [花]旦 O-- 普 90 Tanka 蛋家 O-W 粵
91 Tea 茶 OCW 閩 92 Ting 鼎 O-W 普
93 Titzu 笛子 O-- 普 94 Tong 堂[口] O-W 粵
95 Tou tsai 陶彩 O-- 普 96 Tsao shu 草書 O-- 普
97 Tsatle 七里[絲] O-W 不詳 98 Tung 桐[油] O-W 普
99 Twankay 屯溪[茶] O-W 吳 100 Typhoon 颱風 OCW 不詳
101 Wei
chi 圍棋 O-- 普 102 Wen yen 文言 O-W 普
103 Wok 鑊 OCW 粵 104 Won ton 雲吞 O-W 粵
105 Wu
tsai 五彩[瓷釉] O-- 普 106 Yamen 衙門 O-W 普
107 Yang-chin 揚琴 O-W 普 108 Yang-shao 仰韶[文化] O-W 普
or Yang-kin
109 Yen 癮 OCW 粵 110 Yi hsing yao 宜興窰[彩陶] O-- 普
111 Yin
yang 陰陽 OCW 普 112 Yuan 元[度量衡] OCW 普
113 Yuan 院[行政機關]O-W 普 114 Yueh 粵 O-W 普
115 Yueh-chin 月琴 O-- 普
4
上面的表只是一個粗略的統計調查，一定有所紕漏。從上表可以歸納出幾點觀察：第一點顯而易見，牛津和韋氏兩詞典比劍橋詞典更為兼收並蓄，後者相對保守，而牛津詞典在1997年經過增補後外來詞收詞量又比韋氏詞典稍多。第二點，詞典所收入的漢語借詞主要為食物[10]、服飾和一些中國傳統文化概念，對洋人而言是表達一些新的概念。由於英國人嗜茶，因此茶的品種亦分類得比較仔細，甚至仔細得有些連中國人也沒有聽過。第三點是當中一大部份的借詞都來源自粵閩方言，佔四分之一之強，這從拼音上可見其方言軌跡。這種借用方言的現象與早期洋人多在中國東南各省從事經貿活動有關，前人對此早有詳細說明，在此不多贅。第四點是當代漢語借詞以普通話發音為主，方言逐漸少見。早期的官話、國語有多種羅馬拼音方案；現在的普通話則用漢語拼音方案。
5
借詞在文化交際中起著橋樑作用，本文據 Oxford、Cambridge 和 Webster’s 幾本當代英美權威詞典統計出英語中的“漢語音譯借詞”約為115個，英語的拼寫早期主要以粵、閩方言的發音為據、按不同拼寫方案寫出，當代則以普通話發音為準、現代漢語拼音方案為主。另外如意譯詞、音意譯詞、人名地名等專有名詞皆屬借用詞的構詞方法，本文把焦點放在音譯詞上。已經錄進詞典裡的漢語音譯借詞雖然佔英語外來詞比例不大，但卻反映出語言之間的交流詞彙“吸收、演變、固定”這個過程進一步得到落實。
參考文獻
王艷萍：〈英語中的漢語借詞研究〉，碩士學位論文。大連海事大學，2003年。
朱少華：〈英語中漢語粵方言借詞研究〉，《現代外語》。1995年第4期，31-37頁。
肖雲萍：〈英語中的漢語借詞探討〉，《泉州師範學院學報》。2002年3期，115-118頁。
林倫倫、陳慨麗：〈現代英語中的漢語借詞說略〉，《遼寧大學學報》。2000年第2期，34-37頁。
曹亞民：〈英語中的漢語借詞〉，《江蘇教育學院學報》。2000年4期，91-96頁。
陶岳煉、顧明華：〈英語中漢語借詞的社會文化淵源及其語法、語用特徵〉，《外語與外語教學》。2001年11期。
Mimi
Chan and Helen Kwok (1985). A
study of lexical borrowing from Chinese into English with special reference to
Hong Kong. Hong Kong: Centre of Asian Studies,
University of
Thomas Finkenstaedt & Dieter Wolff (1973). Ordered Profusion. Studies in Dictionaries and
the English Lexicon.
後記 港大學語言學系主修學生於2004年6-7月期間，在
[本文初稿承姚德懷先生審閱並指正，在此深致謝忱。文中錯漏概由筆者負責。]
•趣聞•
香港式 注音 本 刊
有外地讀者問, 香港的學校裏如何為中文英文以及外語注音？
答：香港學校裏, 中文一般指粵語。粵語沒有統一的注音法, 學校也不教。學校以及民間, 一般用直音法, 某字讀如某字。“普通話”在學校裏是一個獨立的科目, 注音一般用漢語拼音, 少數仍用注音符號。至於英語, 一般學校不教英語音標, 更不教國際音標。民間為外語注音則各施其法。以下是
* 梁慧敏博士，香港教育學院中文系。
[1]. Finkenstaedt & Wolff (1973) 曾對舊版《簡明牛津字典》（第三版）中約八萬個單詞進行了電腦化調查，結果顯示英語單詞來源如下：法語：28.3%；拉丁語：28.24%；古英語和中古英語、古挪威語和荷蘭語：25%；希臘語：5.32%；不詳：4.03%；來自專有名詞：3.28%；其他語言：少於1%。
[2]. 關於(5)，英語裡原詞形借入﹝graphic loans﹞的例子，如 hotel, resume, elite 借自法語，kindergarten,
hamburger, aspirin 借自德語等等。
[3]. 該表據“昭和
[4]. 日本語讀音稱作“訓讀”，中國語發音則稱為“音讀”，細分可按年代作吳音、唐音和漢音三者，這是日本國內人盡皆知的事實。2003年筆者在日本進修期間，曾就日本漢字讀音問題問過不少不同主修的日本人，他們幾乎全部可以清楚回答一個日本漢字幾種讀法中，哪一個是訓讀、哪一個是音讀。筆者原以為年代久遠發音來源已漸趨模糊，結果令人感到驚訝。
[5]. “梵僧”日語原為 Bonso，轉到葡語裡變為 bonzo，進入法語之後變為 bonze，英語借入後按法語拼法而沒有變化。
[6]. 詞語按英文字母 A-Z 順序排列。
[7]. 各方言/官話/國語/普通話源自近現代多種拼音方案，例如威妥瑪式拼音、郵政式拼音、耶魯方案等等，並不一定以1958年的漢語拼音方案為準。這裡不一一說明。
[8]. 指新加坡英語而言，詞典裡的例子是“come and see lah”、“wrong number lah”。說明還指出其部份用法：說服別人的時候 lah 是降調，“come with us lah”；憤怒的時候是升調，“wrong lah, write it again here”；強烈反對的時候是急降，“A:
Shall we discuss this now? B: No lah! so late already.”，這些“啦”的用法普通話沒有，倒與粵語相近。
[9]. 據考証﹝肖 2002﹞，satin 原是閩南語，宋代的時候阿拉伯商人雲集當時江南第一大港泉州，購走了大量緞子，然後以泉州古名「刺桐」來代替泉州綢緞，後來這個阿拉伯詞語
zaitun 傳入了法語，最後進入中古英語裡，中間在語音上已經經過不少變化了。
[10]. 提起“吃”，筆者姨母一家現居於英國曼徹斯特城，並於市內唐人街經營唐餐館，筆者2004年7月曾於那裡盤桓數天作客。期間發現餐館所用菜單印有不少漢語音譯詞，例如：“char
siu 叉燒”、“Kung Po 宮保”、“Foo young 芙蓉”、“Satay
沙爹”、“Har gau 蝦餃”等等，筆者閒時在旁觀察發覺洋人到此點菜的確是“char siu chow mein 叉燒炒麵”、“Foo young egg 芙蓉蛋”這樣吩咐。正確來說這些漢語音譯詞採用的是粵語發音，筆者就這些音譯詞來源向姨母提問，她也莫名其妙，只道菜單取自曼城唐人街一間印刷公司，她到那裡只是選取樣式、顏色、圖案和字形大小，至於菜單上的音譯詞來自哪種方言、哪種拼法，她毫不在意，反正唐人街的餐館在食物拼寫上大同小異，總之洋人明白點甚麼、吃甚麼就可以了。上述所列詞語均不見收錄於英語詞典內，但使用率卻不低，証明了本文第一部份所說日常生活中使用的借詞而未有錄進詞典的數量遠遠為多，也說明了英國唐餐館有關食物的音譯詞始終以粵方言發音佔優。